河水在黑暗中发出低沉的咆哮声。汛期的黄河水量大增,水流湍急,夹杂着大量泥沙的河水像是一头不安分的巨兽。
西北舟桥工程兵团在夜色的掩护下,将数百个特种钢制浮箱卸下卡车,推入冰冷的河水中。
大马力柴油巡逻艇在急流中穿梭,将浮箱一个个拼接到一起。
工程兵们腰间系着安全绳,在摇晃剧烈的浮桥上抡起大锤,砸下连接销钉。
这不是在平静的湖面上作业。湍急的水流不断地撕扯着刚刚连接好的桥体。抛在河底的重型抓地锚链绷得死紧,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抓紧时间!还有最后五十米!”工程营长在对讲机里大吼。
凌晨四点。
一条长达几百米、宽度六米的钢铁浮桥,在咆哮的黄河上硬生生地合拢。
北岸,魏铁成站在指挥车的炮塔上。
“一连、二连,上桥。控制车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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