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华北平原,空气闷热。知了在铁路两旁的旱柳树上发出单调而持续的鸣叫。
新乡重载编组站内,没有一丝风。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防锈油、柴油和煤烟混合的气味。
三十多名铁路装卸工光着膀子,脖子上搭着被汗水浸成灰黑色的毛巾,正围在一列加长加固的重型平板火车旁。
这列火车的车厢上,固定着十二辆从西京第一兵工厂运抵前线的昆仑虎重型坦克。
装卸工班长刘大强蹲在平板车厢的边缘,仔细测量着坦克履带外侧与车厢边缘的距离。
“左边再垫两块方木!防滑垫塞紧点!”刘大强站起身,用手背抹了一把流进眼睛里的汗水,大声指挥着。
几名工人扛着沉重的硬木方块,塞进履带前后的空隙中,然后用大号的铁锤狠狠地砸实。接着,他们拿起带有紧线器的粗大钢丝绳,穿过坦克的拖车钩,死死地固定在车厢两侧的锚点上。
“班长,这也太沉了。刚才那辆过跳板的时候,我看着底下那两根工字钢都弯了。”一名年轻的装卸工一边拧紧钢丝绳,一边喘着粗气说道。
“废话。四十五吨的纯钢。以前咱们拉的那些煤车,一整节车厢装满了也才六十吨。”刘大强用铁扳手敲了敲紧绷的钢丝绳,确认没有松动。
他抬起头,看着这辆庞然大物。
巨大的半球形铸造炮塔,以及那根长长的一百毫米火炮身管,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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