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设备庞大且笨重。有高达三十米的钢制井架散件、重达数吨的蒸汽锅炉、提供旋转动力的转盘机构、以及用来提升钻杆的重型绞车。
除了这些核心机器。成百上千根无缝钢管钻杆、钻铤,以及带有坚硬合金齿的三牙轮钻头,被整齐地码放在加长的平板卡车上。
为了保证钻井过程中的泥浆循环,车队还装载了大量的重晶石粉和膨润土,用来在现场配制钻井泥浆。
带队的地质学家叫孙建初。他四十多岁,常年在野外勘探,皮肤晒得黝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他手里拿着一个地质锤,正在指挥工人将几箱精密的地质取样仪器和显微镜装入一辆减震性能较好的吉普车中。
钻井队的队长是老刘,一个在延长油田干了十几年钻探的老把式。他穿着一身工作服,正拿着管钳检查一台泥浆泵的阀门。
“孙工。”老刘走到孙建初身边,递过去一根烟,“这趟去玉门,路可不好走。咱们带的这些铁疙瘩,加起来好几百吨。过乌鞘岭的时候,那盘山土路能吃得住这重量吗?”
孙建初接过烟,在火柴上点燃。
“吃不住也得吃。政务院给交通总署下了死命令,沿途的工务段已经提前开始平整路基、加固涵洞了。咱们这支队伍,是去给大西北的机器找血的。走不通的路,用炸药炸也得炸出一条道来。”
五月十八日。清晨。
由一百五十辆重型十轮卡车和二十辆履带式牵引车组成的庞大车队,在发电机沉闷的轰鸣声中,驶出了西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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