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的几个月里,西北的工程师和苏联派来的技术顾问,在机房内日夜奋战。
李仪祉头戴安全帽,正站在一号水轮发电机组的基座旁。他那原本清瘦的面庞变得黝黑粗糙。
几名技术员手里拿着塞尺和千分表,正在对水轮机的主轴承间隙进行最后的测量。
水轮机的转子重达上百吨,直径超过四米。要让这个庞然大物在水流的冲击下以每分钟一百五十转的恒定速度平稳旋转,其主轴与轴承之间的配合公差必须控制在零点零五毫米以内。任何微小的偏心跳动,都会在巨大的离心力下引发剧烈震动,甚至导致整个机组解体。
“一号机组,上导轴承间隙测量完毕,数据零点零三毫米,符合公差要求。”
“推力轴承油槽油位正常,冷却水循环管路无渗漏。”
技术员大声报出测量数据。
李仪祉在验收单上签下名字。
他走到机房的控制室。这里布满了各种复杂的仪表盘、闸刀开关和继电器。粗大的绝缘铜排从发电机引出,连接到后方的高压变压器上。
“苏联工程师的意见如何?”李仪祉转头问身旁的俄语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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