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分钟,沟口的卡子就被拔除了。
李枭踩着满地的弹壳,走进了油矿。
里面的景象让人触目惊心,也让人心痛。
所谓的官办油矿,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垃圾场。几口老井还在冒着黑油,但并没有什么像样的设备。
几十个衣衫褴褛、瘦骨嶙峋的工人,正拿着木桶,从井口舀油,然后倒进旁边的一口大铁锅里熬煮。
这是最原始的土法炼油,只能提炼出一点点浑浊的煤油,剩下的重油都被随意倒进了旁边的河沟里,把清澈的延河水染成了墨汁。
“造孽啊……”张子高看着那流淌的黑河,心疼得直跺脚,“这都是能源啊!这都是钱啊!就这么倒了?”
而在旁边的几间瓦房里,几个土匪头子正搂着女人喝酒,桌上摆着刚抢来的羊肉,对外面的枪声充耳不闻,大概是喝多了。
“都给我拿下!”
虎子带着人一脚踹开房门,把那几个还在发懵的土匪头子拖了出来,按在满是油污的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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