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打给虎子。那个在他身边挡子弹、开着装甲车冲锋的兄弟,在抗日战场上,为了掩护大部队撤退,抱着集束手榴弹冲进了日军的坦克群,尸骨无存。
他想打给宋哲武。那个永远拿着账本、精打细算的大管家,在建国前夕因为积劳成疾,倒在了筹备物资的办公桌上,没能看到新中国的太阳。
他想打给周天养。那个技术疯子,一辈子没结婚,把一生都献给了兵工厂。
还有赵刚、林木……
那些曾经和他一起在兴平的煤油灯下规划未来,在潼关的战壕里分食冻馒头的人,都走了。
只剩下他这只老狼。
“我想给他们打个电话。”
李枭的声音有些哽咽,眼泪顺着布满皱纹的脸庞流了下来。
“我想告诉虎子,咱们现在的坦克比铁甲犀牛厉害一百倍,再也不怕小鬼子了。我想告诉周天养,咱们现在能造原子弹了,没人敢惹咱们了。我想告诉林木,咱们的国家,再也不用受洋人的气了,咱们在联合国有座儿了!”
“可是……没人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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