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堆看起来有些破败的残骸。
那正是李枭去年花重金从洋行买办手里走私回来的那架法国纽波特双翼教练机。这架曾在平凉战役中立下奇功、投掷过燃烧弹的功勋战机,此刻已经被大卸八块,惨不忍睹地躺在几张拼凑起来的宽大工作台上。
张子高教授穿着一身实验服,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测绘图纸,正带着十几个讲武堂机械科的高材生,拿着游标卡尺和卷尺,对着那些拆下来的零部件进行着极其严苛的测量。
“张教授!这个机翼的升力骨架弧度我已经测出来了!”一个学生喊道。
“好!记录下来,公差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张子高推了推滑落到鼻尖的眼镜,大声回应。
安德烈走了过去,看着这群如同蚂蚁啃骨头一般、试图将这架飞机完全解剖的中国人,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这半个月来,他的工作就是配合张子高,对这架老旧的纽波特飞机进行彻底的逆向工程。
“张教授,你们的工作热情让我感到敬佩。”
安德烈用生硬的中文说道,他指着桌子上的那些木制翼肋和帆布蒙皮。
“但是,光靠测量尺寸是造不出飞机的。飞机不是马车,它在空中要承受极大的风压和发动机的剧烈震动。我们需要标准的航空铝材来加固机身,我们需要欧洲生产的涂胶航空帆布来做蒙皮!”
安德烈越说越激动,双手在空中挥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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