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的目光扫过那黑体加粗的大字,以及配发的、虽然有些模糊但依然能看出是一座由水泥和人头浇筑而成的恐怖高塔照片时,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连手里的公文包掉在了地上都浑然不觉。
“疯了……李枭疯了……他竟然敢当着日本领事的面,把关东军的特务给砍了?还筑了京观?!”
中年买办倒吸了一口凉气,但不知为何,他那原本被洋人压抑了半辈子的胸腔里,此刻竟然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与痛快。
“杀得好!杀得好啊!”
旁边一个拉黄包车的苦力,虽然不识字,但听着旁边读书人的念诵,激动得一把将脖子上的毛巾摔在地上,眼眶通红地大吼起来:“凭什么洋人在咱们的地界上杀人放火就叫治外法权,咱们杀几个搞破坏的特务就得低三下四?这西北的李大帅,是个带种的纯爷们!”
短短几个小时内,整个上海滩,从闸北的纱厂到法租界的咖啡馆,到处都在议论着这份惊世骇俗的通电。
愤怒与屈辱,在这个军阀混战、列强横行的年代,已经压抑了中国人太久太久。
历届北洋政府,无论是袁世凯、段祺瑞,还是刚刚被冯玉祥赶下台的曹锟,面对洋人的抗议,哪一个不是卑躬屈膝、割地赔款?哪怕是普通的日本侨民在街头打死了中国苦力,最后交涉的结果也往往是中国警察赔礼道歉。
而现在,在遥远的大西北,一个军阀,不仅大开杀戒,把日本王牌特工的脑袋剁了下来砌进水泥里,还敢公然在电报里对着全世界叫板!
这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日本人的脸上。
北京,天安门广场与东交民巷的交界处。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