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哲武一边吐着西瓜籽,一边感叹道,“这吴大帅听说在长辛店前线,被冯玉祥倒戈的消息气得吐了血。二十万奉军压境,背后的老巢又被端了,他带去前线的十万嫡系大军,跑的跑,降的降,现在跟在他身边往回逃的,估计连两三万人都不到,而且全都是惊弓之鸟。”
“穷寇莫追,困兽犹斗。”
李枭咬了一口沙脆香甜的西瓜,红色的汁水流到下巴上,他随手用手背一抹。
“吴佩孚是头真老虎,虽然现在虎落平阳。”
李枭站起身,将西瓜皮扔进旁边的土坑里,大步走出指挥所。
外面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李枭眯着眼睛,在虎子和几个警卫的簇拥下,沿着深深的交通壕,开始巡视最前沿的阵地。
这是一条足以让任何军队绝望的防线。
在距离铁路不到一公里的地方,工兵营连夜挖掘了一道宽达三米、深两米的反坦克壕沟。在壕沟的前方,是三道交错布置的蛇腹型铁丝网。更可怕的是,在那些伪装得极好的散兵坑里,每隔五十米就有一挺水冷式重机枪,形成了毫无死角的交叉火力网。
李枭走到一个机枪班的阵地前,停下了脚步。
机枪手是个三十多岁的老兵,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看着李枭走过来,赶紧想要站起来敬礼。
“行了,这大热天的,少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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