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工大营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吴佩孚穿着一身没有军衔的灰布军服,正站在书房的巨大书案前,手里握着一支狼毫毛笔,在一张宣纸上奋笔疾书。
他试图用练字来平复自己内心的狂怒,但那力透纸背、甚至有些凌乱的笔画,却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心情。
“啪!”
吴佩孚猛地将毛笔掷在桌上,墨汁溅在了旁边的青花瓷笔洗上。
“反了!简直是反了天了!”
吴佩孚双手撑着桌面,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怒视着跪在堂下的特使王铁珊。
此时的王铁珊,哪里还有半点作为中央特使出京时的趾高气昂。他衣衫不整,脸色惨白。
“大帅……卑职无能……卑职给大帅丢脸了啊!”
王铁珊的声音带着哭腔,甚至不敢抬头看吴佩孚的眼睛。
“你还知道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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