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军的过程,是常人难以想象的炼狱。
虎子坐在第一辆突击车的副驾驶上,防风镜上蒙着一层厚厚的沙土,他只能不时地用手抹开一条缝,死死地盯着手里那块指北针的指针。
车窗外,除了黄沙还是黄沙,根本没有道路。
“营长!水温报警了!发动机快开锅了!”驾驶员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里透着恐慌。
包裹了网纱虽然挡住了沙子,但也严重影响了散热。
“别管它!加水!不许停车!继续往前开!”虎子怒吼着。
一辆边三轮摩托车在翻越沙丘时,因为视线受阻,直接翻倒在沙坑里。
后面的卡车没有丝毫停顿,只是稍微打了一把方向盘绕过去。摔得头破血流的骑兵爬起来,甚至顾不上拍去身上的泥土,抓起机枪,拼命地跑几步,直接跳上了后面路过的卡车车厢。
他们就像是一群真正的幽灵,在这片连飞鸟都绝迹的绝地里,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默和纪律,悄无声息地从白俄军的眼皮子底下,绕过了萨拉齐的侧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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