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爷的话,立刻引起了周围老农们的强烈共鸣。
在中国几千年的农耕社会里,土地,那是比老婆孩子还要金贵的命根子。对于这些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来说,任何违背祖宗经验的新鲜事物,尤其是这种带有强烈化学刺激性气味的不明粉末,本能地会引起他们极大的恐惧和排斥。
土台子上,农业局的带队干事小刘,看着底下交头接耳、满脸抗拒的乡亲们,急得嗓子都冒烟了。
“乡亲们!大家静一静!听我说!”
小刘举起一个铁皮喇叭,扯着嘶哑的嗓门大声喊道:
“这可不是什么毒药!这是咱们大西北自己的化工厂,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高科技技术造出来的!这叫硝酸铵化肥!是补充土地里氮肥的好东西!”
小刘急得直拍大腿,试图用最通俗的语言解释。
“你们不知道,这玩意儿在洋人那里,那可是比金子还贵的宝贝!咱们李督军为了让大家伙儿今年夏粮能大丰收,能吃饱肚子,不惜血本把这东西发给大家试用!一亩地只要撒上十斤,我敢用脑袋担保,那麦子绝对长得比你们的腰杆还高,麦穗能有大拇指那么粗!”
然而,小刘的这番肺腑之言,并没有打动底下的农民。
“刘干事,不是咱们不相信大帅。大帅那是活菩萨,咱们心里记着好呢!”
王老汉大着胆子,操着一口陕西话喊道:“可是这地里的事儿,它来不得半点马虎啊!这白粉粉一股子烧石灰的味儿,万一撒下去,把咱们辛辛苦苦伺候了一冬天的麦苗给烧黄了、烧死了,那咱们下半年全家老小吃啥去?喝西北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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