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日夜喷吐浓烟的福特、通用汽车工厂,现在绝大多数厂房都死气沉沉。街道两旁堆满了积雪,失业的汽车工人们裹着破烂的毯子,在路边的汽油桶里点燃废旧轮胎取暖,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麻木。
在一处位于底特律郊区、占地极广的重型机械厂门外。
三辆豪华的福特轿车缓缓停下。十几名穿着黑色皮大衣、戴着墨镜、身材魁梧的西北军特工率先下车,警惕地控制了周围的制高点和厂区大门。
随后,宋哲武穿着一件名贵的俄国紫貂皮大衣,嘴里叼着一根古巴雪茄,在几名翻译的簇拥下,不紧不慢地走下轿车。
“宋先生!哦,上帝啊!我亲爱的宋先生,您终于来了!”
一个大腹便便、满脸憔悴的美国中年白人,从工厂的办公楼里迎了出来,点头哈腰地站在宋哲武的面前,甚至激动得想要去亲吻宋哲武的手。
此人名叫史密斯,是这家大型重型模锻水压机制造厂的老板。
仅仅在半年前,当西北通运公司的买办通过洋行向史密斯提出购买一台大型水压机时,这位史密斯老板不仅傲慢地将买办赶出了办公室,还趾高气昂地宣称:“这是美利坚的最高工业结晶!是禁止向你们那些只会打内战的落后中国军阀出口的战略设备!”
但是现在。
史密斯的工厂已经停工三个月了,他在华尔街的投资血本无归,银行不仅拒绝给他贷款,甚至已经带着法警准备来查封他的工厂和这套刚刚建成、还未来得及交付给美国军方的五千吨级重型模锻水压机!一旦被查封,他将背上巨额的债务,下半辈子只能去街头要饭。
“史密斯先生,这鬼天气可真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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