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哧哧——”
在虎子的狂怒驱动下,阵地后方,剩余的三十几辆坦克,再次发出了沉闷的轰鸣声。发动机喷吐出黑烟,履带在泥水里嘎吱作响,随时准备越过战壕,向着溃退的敌军发起追杀。
“虎子!你他娘的给老子站住!”
就在这时,一声极其虚弱但却充满威严的怒喝,从后方的战壕里传来。
两名医护兵用担架抬着满身是血的赵瞎子,艰难地走了过来。赵瞎子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失血过多让他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但他依然死死地盯着虎子。
“赵大哥!”虎子从炮塔里探出头,“你别管我!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全乱了,我现在带装甲车冲过去,能把他们全留在河南!”
“放屁!”
赵瞎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了一大口血沫,他挣扎着想要从担架上坐起来,指着虎子骂道:
“你长没长脑子?!你看看咱们现在的阵地!你看看你的那些战车!”
“你的坦克炮弹还剩几发?你的油还够跑几公里?!咱们第一旅的步兵已经死绝了,连个能跟在你们坦克后面掩护的步兵班都凑不齐!你开着几十辆没有步兵掩护、弹药打空的铁王八冲过去,一旦敌人在黄河北岸重新集结,随便几门野炮或者几个拿着炸药包的敢死队,就能把你们全包了饺子!”
“到时候,咱们大西北这积攒起来的机械化家底,就真让你这一把给败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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