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伴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截肢手术在极其简陋的条件下强行进行。
当那个年轻的关中士兵终于因为剧痛而昏死过去后,林徽一边为他包扎着断肢,一边轻声地抽泣着。
这名士兵她认识,是兴平县南乡村的,就在一个月前,他还兴奋地跟她炫耀,说督军发了神仙土,家里的十几亩冬小麦长得有一人高,等打完这仗回去,他就能娶上村头的桂花,安安稳稳地种地了。
可是现在,他永远地失去了一条腿。他再也无法站在那片金黄色的麦浪里了。
“护士长……我……我还能回关中种地吗?”
也许是感受到了林徽的眼泪,那名昏死的士兵微微睁开了眼睛,嘴唇翕动着,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
林徽死死地咬着嘴唇,拼命地点头:“能!能回去!督军说了,只要活下来,西北养你们一辈子!咱们的拖拉机不需要两条腿也能开!”
在医院的外面。
伤亡的统计数字,正化作一张张冰冷的电报纸,被送往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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