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狗牌的主人,名叫小王。就是那个被日军75毫米穿甲弹直接掀飞了炮塔,气化在车厢里的、十八岁的新兵装填手。
战后,西北军的工兵在清理那辆被炸得粉碎的坦克残骸时,只在满是血污的角落里,找到了这块被烧得变形的金属牌。这是那个刚刚入伍半年、家里祖祖辈辈都在兴平种地的年轻小伙子,留在世上唯一的痕迹。
李枭看着手心里那块冰冷的金属牌。
又看了看另一只手里,那一把散发着生命气息的麦粒。
这两种截然不同、代表着生命繁衍与战争毁灭的东西,在夕阳的余晖下,形成了这世上最最震撼的对比。
“宋先生。”
“你看这麦子,多饱满,多喜人。”
李枭缓缓地将那把金黄色的麦粒,一点一点地,倒在了那块沾血的金属狗牌上。
金黄色的麦粒覆盖了暗红色的血迹,填满了那扭曲的金属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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