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的脑袋在这儿,眼睛还瞪得大大的,嘴里塞着一面被扯烂了的、沾满血污的狼旗。
“谁干的?”李枭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黑虎寨。”
虎子站在一旁,拳头攥得咯吱响,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今早送回来的。那是秦岭脚下的老牌绺子,大当家叫黑老虎。这帮孙子劫了咱们保的一趟盐车,杀了咱们三个弟兄,还把老张头的脑袋送回来,带了一句话……”
“说什么?”
“他说……李枭算个球?西北的道是他黑老虎踩出来的。狼旗?那是给他擦屁股都不嫌硬的破布。”虎子咬着牙说道,“他还说,以后咱们的车只要敢过他的地界,过一辆,杀一辆。”
“好。很好。”
李枭站起身,走到那个柳条筐前,伸手帮老张头合上了死不瞑目的眼皮。
他没有暴怒,没有摔杯子,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狼要吃人前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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