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是硬茬子!”李枭不退反进,一把抹掉眼皮上的土,整个人像头饿狼一样从沟沿上弹了出去,“弟兄们,抄家伙,不想饿死的跟老子冲!”
这一嗓子吼出了压抑了半个月的戾气。
身后的土沟里,二十几个衣衫褴褛、像叫花子多过像兵的汉子嗷嗷叫着冲了下去。他们手里有的拿着老旧的鸟铳,有的提着掉渣的大刀片子,甚至还有两个拿着削尖的木棍。
这就是李枭的“排”,实际上就是一群流民、逃兵和土匪拼凑起来的杂牌军。
战斗没有任何章法,只有最原始的杀戮。
李枭冲在最前面,他根本不给那个军官喘息的机会。那军官也是个练家子,躲在死骡子后面,手里的盒子炮打得极准,两枪就放倒了李枭这边的两个弟兄。
“哒哒哒!”
驳壳枪的连发脆响,听在李枭耳朵里简直就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仙乐。
德国造,毛瑟C96,二十响大肚匣子!
这在西北,就是权力的权杖!
李枭肾上腺素飙升,他利用地形,走着并不标准的战术规避动作——这是他在无数次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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