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都把新发的号衣脱了!”李枭跳下寨墙,抓住一个正准备换岗的哨兵,一把扯开他的风纪扣,“穿得这么整齐干什么?相亲啊?给我把扣子解开!帽子戴歪点!脸上抹点锅底灰!”
宋哲武抱着一摞账本跑过来,看着这满院子的乌烟瘴气,苦笑道:“营长,陈树藩派人来,也就是走个过场,至于演这么大吗?”
“过场?”
李枭冷笑一声,从地上抓起一把土,在自己脸上胡乱抹了几把。
“陈树藩那个老狐狸,这是来看咱们有没有长牙的。要是让他看见咱们兵强马壮、深沟高垒,明天这黑风口就得变成绞肉机。”
他拍了拍宋哲武那件还算干净的长衫:“你也去换身破的。咱们今天不当兵,当叫花子。”
……
半个时辰后,午时三刻。
一辆黑色的双驾马车,插着督军府的红黑旗,吱吱呀呀地停在了黑风口的寨门前。
车帘掀开,先是一只擦得锃亮的牛皮靴子落地,紧接着下来一个穿着笔挺黄呢子军装的军官。这人大概三十来岁,脸上架着一副当时稀罕的黑圆框墨镜,手里拿着一块雪白的手帕,捂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周围漫天的黄土。
这就是督军府军需处的刘参谋,刘志高。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