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个身穿灰呢子军装的士兵背着三八大盖,荷枪实弹的守在路口。路障后面,架着两挺马克沁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前方涌来的人潮。
而在关卡这一侧,却飘荡着一股让难民们发狂的味道——稀粥的香味。
“站住!都别挤!再挤就不发粥了!”
虎子骑着高头大马,手里挥舞着马鞭,在警戒线前大声吼道。
“这里是兴平防区!没有路条,谁也不许硬闯!谁要是敢冲卡,格杀勿论!”
虽然话语凶狠,但虎子的眉头却皱成了川字。
看着眼前这成千上万的饥民,他手里的枪重若千钧。这些都是陕西的父老乡亲啊,有的甚至还是他在河南老家逃难过来的同乡,那一张张枯瘦的脸,让他这个铁打的汉子心里也直抽抽。
“长官!求求你了!让我们进去吧!”
“听说兴平有粮!李青天是大善人!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难民们跪倒一片,哭声震天。那绝望的哀嚎汇聚起来,冲击着士兵们的耳膜和良心。
“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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