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的四个角落里,各安装着一组由十几片铸铁组成的暖气片。此刻,这些沉重的铸铁疙瘩正散发着稳定而持续的热量。
孙大柱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暖气片,有些烫手。
屋里的温度至少在二十度以上。窗户玻璃的内侧结满了细密的水珠。
妻子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紫铜火锅,火锅中间的炭膛里,几块无烟木炭烧得正旺。
“发什么愣呢,赶紧洗手吃饭。”妻子把火锅放在八仙桌的正中央。
桌子上摆满了切得薄薄的羊肉片、洗净的大白菜、冻豆腐,还有两碗调好的芝麻酱腐乳韭菜花蘸料。
孙大柱洗完手,在桌边坐下。
窗外,北风呼啸,大雪纷飞,街道上的行人缩着脖子步履匆匆。
而在屋里,火锅里的清汤翻滚着,羊肉下锅变色,蘸上浓郁的麻酱塞进嘴里,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女儿额头上甚至吃出了一层细汗。
孙大柱端起一杯西凤酒,一饮而尽,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妻子给女儿夹了一筷子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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