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间内部灯火通明。
加热炉的门敞开着,耀眼的火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一台重型夹钳吊车夹着一块重达八十吨的通红钢锭,稳稳地放置在水压机的砧座上。
没有蒸汽锤那种震耳欲聋的砸击声。
在低沉的液压泵轰鸣声中,水压机顶部那个重达百吨的巨大模头,无声无息地向下压去。
模头接触到通红的钢锭。在超过一万两千吨的静态压力面前,这块坚硬的特种合金钢就像一块柔软的面团,被迫向两侧延展变形。火星四溅,金属的晶格结构在恐怖的压力下被强行重塑。
法尔肯豪森身旁的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德国人,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他是德国克虏伯火炮局的高级冶金工程师,汉斯。
汉斯不顾高温,快步走上前,死死地盯着那块正在被挤压的钢锭。
“这……这不可能……”汉斯喃喃自语,转身看着宋哲武。
“这是万吨级的水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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