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这个是一公斤,也就是两斤。以后卖肉,就用这个称。一斤就是十两,没有半斤八两的说法了。谁要是再用十六两的老秤,或者在新秤上动手脚,市管会直接查封摊铺,吊销营业执照!”
周围的老百姓看着那台崭新的铁秤,先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旧社会的度量衡极其混乱,各个县、甚至各个集市的秤都不一样,老百姓在买卖中经常吃亏。政务院这种统一度量衡做法,虽然改变了他们几十年来的习惯,但却从根本上杜绝了缺斤少两的猫腻。
市管会的干事们顺着街道,挨个摊位收缴木杆秤,换上崭新的公制铁秤和米尺。
一场关于基础数学和测量标准的底层革命,就在这充满烟火气的早市上铺开了。
这种改革,在市井中只是换了一杆秤,但在大西北的工业体系内部,却是一场关乎生死的强制统一。
西安城北,西北第一兵工厂,重型锻造车间。
车间内温度很高,一台台大型车床和铣床正在运转,切削金属的沙沙声不绝于耳。
方子谦穿着一身沾满油渍的蓝色工装,正趴在工作台上。他的寸头已经长长了一些。
他早已褪去了清华大学学生的青涩,融入了这个由钢铁和机油组成的集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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