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阀!”工头挥动红色的信号旗。
输油泵站内的电机启动,发出低沉的轰鸣。高压泵将储油罐内的柴油压入管网,橡胶软管猛地膨胀起来,暗黄色的柴油喷涌而出,注入车厢。
整个加注过程持续了四个小时。
当最后一节罐车的密封盖被拧紧并打上铅封后,蒸汽机车拉响了汽笛。这列满载着一千五百吨成品柴油的专列,缓缓驶出延长油田,并入向南的铁路线。
王铁柱结束了一个班次的工作。他交接完记录表,脱下工装,走到厂区的公共浴室洗了个热水澡,洗去了一身的油污味。
这种繁忙而有序的工业日常,在大西北的各个厂矿中重复上演。从天津海通修船厂反馈回来的密电显示,那些伪装成“罐头压制机”的潜艇特种钢肋骨,已经安全卸货并存入了干船坞的隐蔽仓库。渤海湾的计划正在稳步推进。
然而,这台庞大机器向外辐射影响力的过程,不可避免地触动了既得利益者的神经。
南京,国民政府,憩庐。
入秋后,南京的天气阴雨连绵。
蒋介石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里拿着一份由军统局和实业部联合提交的调查报告。
实业部长孔祥熙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脸色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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