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那些在战地医院经过初步治疗、但失去了部分肢体的重残士兵。有的拄着拐杖,有的空着一只袖管。
站台外的隔离栏后面,站满了前来接站的家属。
西安第一机床厂的八级钳工老张,穿着工装,站在人群的最前面。他的双手紧紧抓着铁栏杆,目光在下车的人群中焦急地搜寻。
他的大儿子张建国,去年冬天分到了摩托化步兵第一师,去了察哈尔前线。
老张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张建国同村的发小,叫李栓柱。李栓柱的左腿从膝盖往下截肢了,拄着一根木拐杖,正艰难地走下踏板。
老张的心沉了下去,他顾不得规矩,大声喊道:“栓柱!建国呢?我家建国跟你一个班,他人在哪?”
李栓柱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到了人群中的老张。
这个在赤峰外围的雪地里,被日军迫击炮炸断了腿都没有哭的汉子,此刻眼眶瞬间红了。他低下头,避开了老张的视线,拄着拐杖,默默地走向了站台上的那排木桌。
老张的身体晃了晃,双手死死地扣住栏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月台上的办事程序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一名内政总署的干事念到一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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