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第一兵工厂内部的一间车间被腾空。
车间的窗户被厚厚的黑布遮挡,不透一丝阳光。墙壁的四周摆满了大号的木桶,里面装满了化工厂送来的巨大冰块。
几台大型电风扇将冰块散发出的冷气吹向车间中央。
室内的温度被严格控制在二十摄氏度左右。在精密加工中,金属的热胀冷缩是致命的敌人。相差几度,金属尺寸的微小变化就会让所有的努力付之东流。
车间的中央,安放着一个重达三吨的铸铁机床床身。这是零号机床的基座。
在床身旁边,站着五十名从各地抽调来的八级老钳工。
他们是各个工厂里的定海神针,但此刻,他们都换上了干净的白帆布工作服,神情肃穆。
陆明远带来的几名上海老技工,也在这五十人之中。
孙师傅,一位在汉阳铁厂干了二十年、后来逃荒到西北的顶级钳工,担任了这次刮研任务的总工长。
孙师傅拿起一个装着蓝色膏状物的铁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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