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大佐带着舰上的轮机长和损管军官,快步走到这块钢板前。
钢板表面覆盖着一层黑色的油污和燃烧后的灰烬。边缘呈现出一种极其暴力的撕裂状。
轮机长戴着手套,蹲下身子,用刮刀刮去钢板表面的油污,露出底下的金属本色。他仔细观察着钢板撕裂处的纹理,又拿出卷尺测量了钢板的厚度和弧度。
过了十分钟,轮机长站起身,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大佐阁下。”轮机长的声音有些发抖,“这块钢板……是睦月号左舷轮机舱外侧的水线装甲板。上面的钢印编号可以确认。”
“我看出来了。它是怎么脱落的?是触礁吗?还是锅炉爆炸?”山口大佐盯着那块变形的钢铁。
“不是触礁。触礁的摩擦痕迹是长条状的划痕。”轮机长深吸了一口气,指着钢板边缘那种向内凹陷、并且呈现出锯齿状断裂的断口。
“也不是内部的锅炉爆炸。如果内部爆炸,钢板的边缘应该是向外翻卷的。”
轮机长咽了一口唾沫,说出了那个让所有在场日本海军军官感到胆寒的结论。
“这块钢板,承受了来自外部、水线以下极近距离的巨大爆炸冲击。”
“炸药当量至少在两百公斤以上。爆炸产生的高温甚至让装甲板的局部发生了金属熔融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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