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德福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他走向下一节车厢。
整个检修过程持续了四十分钟。楚德福从最后一节车厢底下钻出来,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和煤灰。
“老楚,这批新换的车轴怎么样?”站台上的调度员大声问道。
“没得挑。”楚德福拍了拍手里的定音锤,“听声音就知道,钢火足得很。这种稀土合金钢,韧性比以前的老洋钢强了一倍不止。这车皮满载六十吨,跑了一千公里,轴承连一点过热的迹象都没有。放以前,早该加注润滑油了。”
调度员在本子上签了字,挥舞了一下手里的绿色信号旗。机车拉响汽笛,重新启动,向着洛阳的方向驶去。
然而,在距离潼关八百公里外的华北平原,一场政治与军事的风暴,正在悄然降临。
初夏雨水连绵不断,将北京城古老城墙上的青砖冲刷得一片暗沉。
前门火车站的广场上,挤满了穿着土黄色军装的士兵。这些是驻守在河北的国民革命军第五十一军的部队。
士兵们没有列队,他们三五成群地坐在湿漉漉的背包上,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沮丧。许多人的步枪枪口朝下,连防雨布都没有套。
雨水打在他们的钢盔上,顺着脸颊流下。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