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座,塌了个洞,死了六个泥腿子。”后勤科长擦了擦头上的汗,“那批料……确实是咱们从黑市上低价收来的次品。原本配发给咱们的那批高标号水泥和无缝钢管,前天已经装车,卖给山西那边过来的商户了。这中间的差价,足足有两万大洋。”
张彪皱了皱眉,放下紫砂壶。
“慌什么?修路架桥,哪有不死人的?”张彪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去,从咱们团的小金库里拿出一千块大洋。给那六个死鬼的家里一家送去一百块,剩下的打点一下工程队的老板。就说是山体滑坡造成的意外,把嘴都给我堵严实了。”
“团座,这事儿闹得挺大,听说西安那边的劳工署已经知道……”
“知道又能怎么样?”张彪冷笑一声,拍了拍腰间的配枪,“老子是跟着委员长喝过血酒的兄弟!洛阳城外,老子带着一个营硬顶直军一个师的冲锋!他雷天明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教书的酸秀才,还敢查到我头上来?”
就在张彪满不在乎的时候。
团部大院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汽车马达的轰鸣。
“不许动!把枪放下!”
“包围这里!连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张彪一愣,猛地站起身,拔出配枪冲出房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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