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枭站在田埂上,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田地里的劳动力显得有些单薄。大多数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妇女和半大孩子。他们弓着背,用绳子拉着沉重的木犁,一步一步地在泥土里跋涉。
只有少数几户人家拥有耕牛,那几头老黄牛喘着粗气,缓慢地移动着。
“村里的青壮年呢?”李枭转头问身旁的农林署干事。
干事翻开手里的登记册,回答道:“报告委员长。杨家村一共三百二十户。去年冬天,兵工厂招工,村里去了八十多个小伙子;修陇海铁路西段,抽调了五十多个民夫;还有三十多人报名参军,分到了新编的步兵师。”
李枭走到田间,看着一个大约六十多岁的老汉正甩着鞭子赶牛。
他走过去,帮老汉把犁头扶正。
老汉停下来,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看了一眼李枭身上的灰呢子大衣,知道是城里来的大官,连忙笑了笑。
“老人家,这地翻得够深的。今年春耕,进度怎么样?”李枭和气地问道。
老汉叹了口气,指了指远处的荒地:“长官,地是好地,长出来的庄稼是真好。可是,干不动了啊。村里的壮劳力都进城做工赚大洋去了,这是好事,大家手里都有了余钱。可这地里的活儿,光靠我们这把老骨头,翻不完。”
“现在市面上一头好口口的耕牛,得卖到六十块大洋。就算买得起,也没有那么多牛卖。这眼看着节气就要过了,还有几十亩地没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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