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残阳如血。
渭河岸边,寒风卷着河水的水汽吹过枯黄的芦苇荡。
一家用木板和茅草搭成的简易饭馆孤零零地立在河堤旁。饭馆门前挑着一杆洗得发白的酒幡,上面写着一个“赵”字。
这家饭馆平时专门做河上船夫和苦力的生意,味道粗犷量大。但今天,饭馆门前没有停泊任何船只,周围安静得出奇。
饭馆后厨,年过六旬的赵老汉正挥舞着一把大号菜刀,在案板上熟练地切着大块的熟羊肉。大铁锅里,奶白色的羊骨高汤翻滚着,几枚八角和一段桂皮在汤面上起伏。浓郁的肉香和香料味充斥着整个狭小的空间。
饭馆的前堂,摆着几张缺漆的八仙桌。
在一张靠窗的桌子旁,坐着一个穿着深蓝色粗布长衫的中年人。他浓黑的眉毛下,双眼深邃而明亮。他没有看窗外的河水,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腰背挺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木门被推开,冷风灌了进来。
李枭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对襟棉袄,头上戴着一顶毡帽,独自走了进来。
中年人站起身,目光平静地看向李枭。
没有客套的寒暄,也没有虚伪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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