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墨迹泛染一开,可预测形变就得问名
喂送使这句话一出口,厅里的灯火像被无形的手捏住了一瞬。
“回录补送页。”
他自己说完也僵住了,喉结滚动,像是直到此刻才意识到那一页为什么总让他不自在。不是纸薄,不是墨浅,而是安静。那种安静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一口被提前擦过的井,明明摆在那里,却不肯给人一点回声。
江砚没有立刻追问,只把视线压在那一页上。
纸面在白纱灯下平平整整,没有折痕,没有污点,连指尖刚才碰过的边角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抹平了。可越平,越不对。因为真正经过多人接触、多人翻检的页子,不可能这么安。它该有细微起翘的纤维,该有墨压回弹后的毛边,该有被呼吸、被手套、被热气反复擦过后的浅纹。
这一页没有。
它像被人故意“抹掉了发生过的事”。
“把那一页单独取出来。”江砚说。
封证吏迟疑了一下,还是照做。两指夹着页角,极小心地把回录补送页从册子里分离出来。就在页面离册的那一瞬,厅里那点本就轻微的涩味忽然更重了一分,像冷盐里混进了某种旧墨的回潮气,淡得发苦。
江砚眼神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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