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静音劫持开始逼近留白
那一小撮暗粉在白净纸面上迅速扩散,黑纹像细小的根须,先朝同一个方向爬出,再在某个节点忽然分岔,形成三条几乎一致、却又终究不肯完全重叠的线。
江砚盯着那三条线,没有立刻下结论。
因为他看见的不是粉,而是留白。
喂送册上那些故意不齐的空白边缘,此刻像被暗粉照出了骨相。北段页、西段页、回录补送页,三处空白并不只是宽窄不同,它们的收边纹路也不同。北段那页是先压后留,像被某种硬器逼着让出半寸;西段那页是先留后补,像原本空得太过分,又被人临时用笔力拉齐;回录补送页最危险,左上角的空白不是自然留出的,而像被什么东西“咬”掉过一口,边缘留下极细的毛刺,毛刺被墨痕压住,若不细看,几乎像纸张本就如此。
可江砚知道,留白越整齐,越像提前预留的门。
他伸指在那三条黑纹的分岔处停了一瞬,低声道:“不是同源一致。”
首衡盯着纸,喉结轻动:“你看出什么了?”
“他们想让三批对象看上去一致,但一致不是目的。”江砚道,“一致只是外壳。真正的目的,是把差异挤进留白里,再从留白里下手。”
厅内几人都没有立刻接话。
留白听着轻,实则最难防。字写满了,才知道哪里还能改;纸留白了,谁都能往里塞一句话。宗门里太多人习惯把空当成无事,把空当成余量,把空当成无害。可越是被刻意留下来的空,越可能是下一只手能伸进去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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