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袍随侍逼近一步:“脱。你不是要硬证吗?硬证就在靴底。”
霍霁沉默了极短的一瞬,竟缓缓抬手,开始解靴带。他动作依旧稳,却稳得过分,像每一次解带都算过节律。靴带解开,他把靴脱下,放到案前的石盘里。石盘冷,靴面却像还带着一点余温。
江砚的笔尖落下,记“副司主自愿提交靴具核验”。他知道这句很关键:自愿提交,后续若有人说“执律堂逼供”,这句话会成为反制。
巡检弟子立刻取照纹片贴靴底,照纹片下,靴底纹路呈现两层反光——极淡,却真实存在。一层新、一层旧,像覆贴。覆贴痕不如银线靴明显,但足以让人头皮发麻:霍霁的靴,竟也有覆贴痕。
红袍随侍的眼神像刀:“霍副司主,你的靴底也覆贴?”
霍霁的脸色终于彻底冷到极点。他没有立刻否认,而是低声道:“序门工匠常做防滑覆贴,不稀奇。”
巡检弟子冷声:“覆贴可以,但覆贴痕节律与九折回锁砂响应一致,就不稀奇了。”
他灰符一扫,靴底覆贴层边缘竟出现极淡的回锁滞后,滞后节律同样是九折断拍。硬证又落了一块。
江砚的背脊发凉,却仍把每一个“可复核现象”写进去:照纹片显示双层反光;灰符扫出回锁滞后;滞后节律九折断拍。写到最后,他忽然明白黑影那句“你是在钉你自己”真正的意思——你钉得越硬,越会把更高层的人钉出来,而这些人最擅长反钉你。
长老看着石盘里的靴,语气平静:“霍霁,你还要暂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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