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执律堂押命室。
时间:酉末至戌初。
在场:长老(口令见证)、红袍随侍(执律监证)、执律医官(续命施术)、临时记录员江砚(密项记录)。】
长老此时也入了室。他并不靠近石床,只站在锁命柱阵纹能覆盖到的边界处,像站在一条看不见的线后。那条线把“审”与“刑”隔开——执律堂可问,可压,可续命,但不能越过规矩去掏人的魂。
长老的视线落在行凶者脸上,声音平稳:“你方才说了‘北匠’。”
行凶者的眼皮颤了颤,像有一缕意识从黑里浮上来。他没有睁眼,只用喉间极细的气音挤出一点笑:“……你们……听见了……”
那笑不是得意,更像一种残缺的确认:他想让他们听见,也怕他们听见。
红袍随侍没有回他一句废话,只把一枚小小的灰符按在床侧的符扣上。灰符亮起一线,锁命柱的阵纹随即轻轻收束,把行凶者的气息固定在一个“可说话但不易自断”的狭窄范围内。
“你不必说名字。”长老的语气像在宣读一条冷静的条款,“你只需把‘北匠’指向的东西说清:是人、是处、是牌、还是印。”
行凶者的喉结艰难地动了一下。锁喉银环压着,他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磨出来,带着血腥的铁味:“……不是人……也不是处……”
他停顿,胸口剧烈起伏了一阵,像在与体内的毒意拉扯。执律医官抬手,指尖在固元针尾端轻轻一拈,灰光微颤,那口气才没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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