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检弟子闭上眼,呼吸压到极低。半息后,他眉头骤然一紧,低声道:
“门后空腔不空。两段回声。外段短、内段长。内段有窄匣硬角碰壁的残响,像刚被推进去不久。无活人呼吸声,但有一处轻微的‘金属扣响’,位置偏右上。”
“金属扣响。”红袍随侍的目光瞬间锐利,“像扣环翻开又合上的声音?”
巡检弟子没有下结论,只用最稳的措辞:“像‘扣片’类器物接触石壁的残响。可复核。”
江砚立刻把“扣响偏右上、两段回声、窄匣硬角残响”写进记录。他写得越细,越能把门后那只看不见的匣子从“可能”变成“有痕”。
就在此时,廊道尽头传来脚步声。
脚步不急,却有一种压得住人的规整。来者不是执律弟子,也不是外门吏员,而是一行穿灰青匠袍的人,匠袍袖口收得很紧,衣料上带着一种淡淡的金属冷香——与小匣打开时溢出的冷香几乎同源。
走在最前的,是一名须发花白的老者,背脊并不弯,眼神却像磨过的铁。腰间挂着一枚黑木牌,牌面嵌着一圈细金纹,金纹里刻着一个极细的“匠”字。
匠司执正。
他的目光先落在封条上,再落在温痕符纸上,最后落在门槛采粉囊上,脸色没有喜怒,只淡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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