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没抢话,先让首衡开口。
首衡看向陆归:“陆侍衡,你建议止追,愿否署名承担止追风险?若止追后再发夺信,宗门将追问:是谁建议止追。”
陆归的眼神微动。他在问规台时就没敢写“延后三日”,此刻更不敢写“止追”。但他不能空口退,否则宗主侧会觉得他软。于是他换了个角度:
“我不建议止追,我建议‘在机要监封闭条件下追’——即由机要监主导屏风后链的进一步对照,掌律堂仅旁观见证,以免触及私谕内容。”
沈绫立刻皱眉。机要监若“主导”,就意味着机要监要承担更大的风险:既要查出结果,又要面对宗主侧压力,还要承受“你们是不是在包庇”的质疑。可她也知道,若机要监完全退缩,就会被写进拒责链,机要监的威信更惨。
江砚抓住关键:“可以。但机要监主导的前提是:程序同样公开、四方封签同样成立、对照结果同样可复核。且机要监需署名承诺:不以‘私谕’为由拒绝提供工具痕、订线痕、值守存在性证明。能做到吗?”
沈绫沉默片刻,站起身,走到署名板前,落笔写下:
“机要监同意主导问规台屏风后静谕线进一步工具痕对照,范围限工具痕与动作痕,不阅私谕内容;对照全过程四方封签,结果可复核;机要监不得以私谕为由拒绝提供工具痕样本与值守存在性证明。期限:两日出具对照报告。”
这一笔落下,广场上很多人都看懂了:机要监把自己推到前台,等于告诉所有人——机要不再是遮布,也要当刀,刀砍的是影,不是纸。
陆归脸色略缓,像得到了一点“控制损失”。可江砚知道,真正的损失控制不在这里,而在授权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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