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无咎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息,像在衡量一支笔的锋利。随后他淡淡道:“我不认识你。”
江砚没有回应“认识不认识”。他只记住那一息:简无咎看他,不像看杂役,更像看“变量”。
沈执命执事取出封存袋,展示白令拓影与砂刮痕对照:“简司库,你掌印库印台印泥。砂刮痕在外门纸令与伪备案压印上都出现。井砂能混入印泥,说明有人在内侧供砂供泥。你解释:印库是否近十日取用过井砂对照袋?是否有印泥调色旧化操作?谁负责?”
简无咎终于皱了皱眉:“印库不做井砂对照。井砂对照属于掌律堂封检。”
魏巡检冷声:“可井砂就在你们旁路链上出现。你不做,不代表你没拿。”
简无咎看向沈执:“你们来,是要封我?”
沈执答得干脆:“封你的钥链与记录,不是封你人。若你配合,流程照走;若你不配合,按扰问笔处置。”
简无咎沉默一息,抬手示意护印执事:“取钥链与出入册。”
护印执事取来钥链与册子。钥链沉,钥上刻着不同纹:正门钥、侧门钥、印台柜钥、格式纸柜钥。每一把钥都像一段权柄。
沈执让执事当场拓影钥纹,并登记钥链环扣磨损。江砚站在旁,忽然注意到:钥链上其中一把小钥的环扣磨损特别新,像最近频繁取用。那把钥上刻的纹不是门纹,是柜纹——格式纸柜的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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