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到最后,他腕内侧的临录牌微热忽然一松,像在长夜里喘了一口气。可下一瞬,案牍房门外又响起叩门声。
这次不是四下,也不是三下。
只有一下。
很轻,很稳,像有人用指节在门板上点了一个**。
魏随侍的眼神立刻沉到极点,灰纹巡检的手也扣住了灰符。匠司执正退后半步,把寻光片握在袖中。
那一下叩门之后,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平静得像在报一条无关紧要的库存:
“执律堂随案记录员江砚,掌律厅召见。即刻。”
江砚笔尖停住。
掌律厅召见,不是问讯,不是呈验,是“召”。召意味着你必须去,也意味着你去的路上不会有人替你挡刀——因为挡刀本身会成为更大的异常。
他把最后一个封样编号写完,放下笔,抬手压了压左腕绑带,让临录牌贴得更牢。然后他抬起头,声音很低,却没有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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