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很安静。安静得连守廊弟子的呼吸都像被压声符纹揉碎。
可就在那安静里,他听见了第三声“铿”。
很轻,很稳,间隔仍旧半息。
银白反光与暗金反光在门缝下交错一闪,像有人把印环的光再一次故意露给他看——这一次,不在转角,而在案牍房门外。
江砚没有动。
他只是把这声“铿”、这道反光、这一次更近的距离,写进了卷边的空白处,字更短更硬:
【廊外门缝反光一闪(银白、暗金交错),伴随铿声一记,间隔半息;方位:案牍房门外右侧一尺。时刻:酉时三刻初。】
写完这行,他忽然明白:那不是单纯的挑衅,也不是单纯的威胁,而是一种更精准的试探——试探他是否会抬头,是否会离开镇纸三尺,是否会追出去看是谁。
只要他追出去,他就离开三尺,路径就可能改道;路径一改道,回灌就可能从别的地方咬进来;而咬进来的那一刻,所有责任链都能被人顺势改写。
江砚缓缓吐出一口气,把笔尖重新落回纸面,继续写下那条路径的最后一个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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