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前,印房忽然传出“章匠失声”的消息。
负责刻复核章纹路的老章匠——匠名周悼——被发现倒在刻台旁,喉间发肿,眼睛泛白,手指抽搐。不是中井砂引的典型症状,更像某种“封喉粉”——细粉入喉,造成声带水肿,短时失声,甚至窒息。系统很聪明:它不杀他,只让他在关键时刻“说不出”。说不出就无法对照“谁让他刻板”。说不出,模板章就更容易被解释成“工艺误差”。
护印执事立刻封锁刻台,封存刻刀、木屑、粉末。掌律执事把周悼按规转移到护印医室,驱喉粉、稳气息。外门老哨官站在印房门口,吼得嗓子发哑:“谁都别动!动一下,都是借路!”
沈执看着那张刻台,目光发冷。他知道系统在做什么:用一次“轻伤”换一次“沉默”。沉默的价值比命大,因为沉默能让阀门继续。
江砚在掌律堂听到消息,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迅速提出替代方案:“章匠失声,改用章匠的‘手’说话。刻刀痕、木屑纹、刻板三段重复都可以对照。把周悼近三月刻章记录调出,拓影比对刀口微缺。刀口微缺会在章纹里留下独特锯齿,这是章匠无法伪造的‘手指印’。”
掌律立刻下令:“调周悼近三月所有刻章拓影入封室对照。并封存其刻刀,取刀口拓影。以刀口缺齿做对照点。”
护印长老补一句:“再查周悼喉粉来源。喉粉不会凭空。必经药材行、礼司粉料库、或机要专用粉。把粉料库也封口。”
沈执领命,像刀一样出鞘,直奔礼司粉料库。
粉料库门口,礼司司正已经赶到,试图用“礼司权限”挡封控:“粉料库关乎祭仪,动不得。”
沈执冷声:“动不得就等于能被借。能被借就必须动。你若不让动,就签字承担所有借路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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