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灯全灭后,回廊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脚下灰砂轻轻压响。灰砂的响不大,却在尾响符里清晰得像砂纸擦铁。每一步都在记录里留下波形。
走到第一折角处,护印执事用照光镜贴地一扫,地面出现两条不同的抹痕:一条是整齐的脚印线,被人用布快速扫过;另一条是更粗的拖痕,拖痕边缘带着黑胶。
“背胶。”护印执事低声。
江砚蹲下,用镊子夹起一小段黑胶,放进封存管。黑胶里夹着极细的纸纤维,像从编号牌背面刮下来的。与白天铜丝缝里的残留一致。
“他拖着牌走了。”江砚声音很轻,却像钉子落地,“拖得很急,所以背胶刮得深。急说明有人逼他,或他自己怕被堵。”
沈执在旁边压低嗓音:“内库外层封控组说有人拿‘总衡口头令’要入库补牌,被挡后灯就灭。极可能是同一批人:补牌的影子被挡,转而砍回廊记,让我们失去追线。”
护印长老冷声:“砍回廊记不等于砍灰砂。他走过灰砂,脚底就会留下砂的压实密度。密度是谱。”
江砚点头,继续向前。
第二折角处,铜丝地砖的缝更密。江砚让人停下,护印执事贴近地砖缝照光——缝里果然有一段新鲜的金属刮痕,刮痕边缘还残留一点点焦黑粉末。
“切供力线。”沈执低声,“用的是硬器,带火花。”
护印长老抬手,示意掌律执事取出备用供力片:“贴上,先恢复回廊记探头供力。主板不管,探头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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