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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核台外的灯比掌律堂更白。
白是故意的。白能让人心不舒服,也能让人手不敢乱伸。台前立着编号登记处,桌面铺着拓影纸,旁边摆照光镜。驻台四人都在:机要监、护印执事、掌律执事、外门老哨官。沈执站在台侧两步外,像一堵随时会收紧的墙。
第七码复核请求被摆上台。纸不厚,封条新,编号清晰。机要监看了一眼,仍旧那套平静语气:“涉机要,需延后复核。”
掌律执事当场指向钉三条款:“三刻时限已满。请机要监在此刻给出‘是否涉机要’裁定,并列出可公开对照的最小集合。否则按钉自动转入公开对照。”
机要监目光一沉:“掌律堂这是在逼机要失职。”
江砚没有出面,他按规仍在掌律堂,但对照席上的尾响听证符已经连接复核台,微波将双方对话与动作完整记录。护印执事代他开口,语气平:“不是逼失职,是逼留痕。你若认为涉机要,就落编号,写明涉机要的具体条款与遮蔽范围。写不出来,就说明你在用机要遮动作。”
外门老哨官也接口:“你说延后,我听不懂。我只懂刻时。刻时到了,门就该开一点。不开,就要写为什么不开。”
机要监沉默了半息。他知道此刻再用“权威”压,只会在复核台留下“拒绝留痕”的痕。痕一旦累积,宗门上下会把“机要”视为借路盾,这对宗主侧不是好事。
他终于点头:“好。裁定:涉机要。遮蔽范围:机要附录正文中涉及宗主侧人事与外联条目。可公开对照最小集合:附录结构、编号链、删改记录。”
掌律执事立刻落编号,刻时记下,护印执事拓影封存,外门老哨官签名。动作一套走完,机要监的“延后”被强行变成“可复核的动作”。这一步虽小,却像在屏风上钉了第一颗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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