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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机要库时,库外的天已经亮了。
晨光照在宗门屋脊上,像薄薄一层冷铁。远处有人在低声议论,说机要库昨夜被动,说侍衡印换了,说灰袍死了。舆论开始汇聚,但这一次舆论不再是散乱的风,而更像顺着编号与封签走的水。水沿着渠走,就不会冲垮堤。
江砚还没走出库门槛,忽然听见有人低咳了一声。
咳声很轻,像提醒,又像试探。
江砚没有回头,脚步不停,只对沈执低声说:“记录咳声谱,不要追人。追人会乱步谱。影子想让我们追,想让我们乱。”
沈执点头,尾响符与声谱记录片段立刻编号归档:库外咳声谱,疑模仿峰,待对照。
刚回到掌律堂,东市见证员送来一个更重的消息:陆归请求见议衡首衡,要求“紧急闭门释疑”,理由是“机要库对照可能引发宗门外客误解”。换句话说,他开始用“外部风险”来逼议衡把程序收回殿内,缩小公开范围。
总衡执衡一听就怒:“他想关门。”
江砚反而很平静:“关门不一定坏,坏的是关门之后不留复核。我们可以允许议衡闭门讨论,但必须让闭门讨论也在门槛与封签之内:闭门人员署名抽照,闭门记录订线工具谱可对照,闭门结论需附对照索引。否则就是回到不可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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