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执点头:“我懂。抓工具,不抓口径。”
护印长老补充:“并立刻封控所有‘影印符’的黑底纸来源。黑底纸不是常用纸,纤维里有炭粉。炭粉来源可追到墨坊。追到墨坊,就能追到采购人。”
链条开始向外延伸,像蛛网。蛛网越大,越难被一把火烧尽。系统过去靠火案就能洗掉一半痕,如今痕散在蜡样、粉样、纸纹、摩擦谱系、尾响断段里。烧一处,只会让另一处更硬。
江砚收起对照夹,声音低却稳:“身份入链只是第一步。下一步是总令入链。黑牌匠被押后,屏风后的人会做两件事:要么灭口,要么换手。灭口会露更大动作,换手会露更大缺口。我们只要守住门槛,守住署名板,守住证人链,让他们每一次动都必须踩在照光镜与尾响上。”
掌律执事问:“三日暂停结束前,我们要做到什么程度?”
江砚答得干脆:“做到一件事:让‘奉总令’四个字失效。让所有便门必须落痕。只要总令必须署名,屏风后的人就必须选择——要么让某个具体人出来背总令,要么亲自出面。无论哪个,屏风都会裂。”
护印长老看着窗外高墙的方向,冷声:“屏风裂的时候,会很响。”
江砚点头:“响就对了。规矩不是绣花,规矩是钉子。钉子落下的声音,必须让全城听见。”
夜色更深,掌律堂里却像白昼一样清醒。蜡门已开声,身份已入链,便门开始被迫长出编号。屏风后的人还没现形,但他的影子已经被照光镜照出边缘——边缘越清晰,说明离手本体越近。只要继续逼那只手伸出来,伸得越多,沾的粉蜡越多,终有一刻,手会从屏风后被钉在光下,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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