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静廊必须先设槛。
设槛不是贴符在墙上那么简单。静廊的门槛要“隐”,隐到不让内廊守卫察觉;要“硬”,硬到能在最短的接触中抓到痕;还要“可解释”,一旦暴露也要能用制度语言把它说成合法的边界,而不是掌律堂私自“埋伏”。
沈执负责落地。
他带着外门与护印的两名最稳的执事,绕过宗主侧的正门,从一条早年修缮时留下的废道钻进去。废道尽头是一段暗砖,暗砖后就是静廊侧壁。静廊外壁与内廊不同,它不张扬,却有一道极薄的缝,缝里渗出微弱光线,说明内廊常有人行。
沈执在缝边停下,抬手示意所有人闭气。
他不贴符,不打灯,只把两样东西放在砖缝内侧:一枚极小的尾响听证符与一片“纤维捕粉膜”。捕粉膜薄得像纸,却能在衣料擦过时带走一点纤维、带走一点粉、带走一点蜡,甚至带走一点皮屑。尾响听证符则记录“脚步谱系”——步距、落地重心、鞋底与地面的摩擦密度。这些东西不需要对方停留,只要走过去一次,就够了。
护印执事压低声音:“这算槛吗?对方不必停,不必按指印。”
沈执的回答冷得简洁:“静廊里的人最擅长不按指印。那就不要逼他按,先逼他‘走’。走的痕,先入链。入链之后,我们就有资格逼他按。”
这就是掌律堂的打法:先抓“必然动作”,再逼“可选动作”。暗牌持有人可以不按指印,但不能不走路;可以不说话,但不能不呼吸;可以不留名字,但不能不留下摩擦。
他们把槛埋好,又把一条细线连到废道里藏着的记录匣。记录匣封存编号钉时,三方见证签齐备。静廊设槛的动作本身,也入链。
这是江砚要求的:**设槛也要被追。**否则未来有人质疑:“你们凭什么在静廊埋符?”就又会出现一个“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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