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律堂门前的风很冷,冷得像把墙缝里的铁气吹出来。可门槛踏板摆在那儿,抽签筒摆在那儿,署名板擦得发白,一切又像一盆被端到台面上的热火——谁靠近,谁就得被照见。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
左脚半分重,落地比右脚沉一点点,沉得很克制,像刻意把重量藏进规矩里。随后是一声压得很低的咳,沉厚,短,像把某种急躁的东西吞回胸腔。
总衡执衡到了。
他站在门槛外一步处,没有立刻进门,先抬眼看了看踏板,又看了看署名板。那眼神里没有昨日问规台上的从容,多了一点不易察觉的紧——紧不是怕掌律堂,是怕“流程把他变成证物”。
沈执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像一条线把门口缝死:
“总衡,按流程走。抽照、署名、入堂。”
总衡执衡的目光落到抽签筒上,沉默了半息,忽然轻声道:
“掌律堂今日把宗门每一步都立成槛。”
江砚站在踏板旁,语气平稳得像在读条文:
“槛不是给宗门的,槛是给无名的。总衡若要护宗门,先把无名挡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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