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没有看江砚,也没有看守门吏,只把白玉筹轻轻一敲石面。那一声极轻的“叮”,像把整条廊道都敲出了回响的骨架。
“验。”长老吐出一个字,平得没有波澜,“但验不由你序门独验。执律巡检同验,双线并行。验的每一步,江砚记。”
守门吏的喉结滚了一下,仍低头称是。那一瞬间,江砚忽然清楚:长老不是来讲理的,是来把“验”这件事的归属抢回来。只要验由序门独控,便可在验里藏刀;验由双线并行,刀就藏不住。
门前的同心三环亮起。第一环泛出淡青,像一层薄雾绕过脚踝;第二环泛出更深的青,像冷水贴着膝弯;第三环却不青,反而是一线极淡的银白,银白沿着石面回环的刻槽缓缓游走,像一条不动声色的蛇,专找人的破绽。
“第一环,验物。”守门吏抬手示意,“诸位将随身器物置于环内,序门会以‘序清砂’扫一遍,确认无秘纹污染物。”
红袍随侍把腰间铜牌与封环签放入环内,青袍执事放入执事令,巡检弟子放入符袋与照纹片。轮到江砚,他把卷匣轻轻放下,却没有立即把袖内假牌取出,只把袖口往上捋了一寸,露出左腕内侧真牌绑带的一线边缘。
守门吏的目光在他袖口停了一瞬,像要看穿布料。序清砂从环槽里漫出来,像雾一样掠过卷匣、令牌与符袋,落在江砚袖口时,雾丝轻轻一颤——不是散开,而是沿着布料纹理回环了一下,像在嗅。
巡检弟子眼神一冷,指尖一扣符袋,灰符微亮,却没有出手。他知道出手就是“干预”,干预就会被序门抓住,反将一军。
江砚却在这一瞬间,按规做了最合适的动作:他把袖内假牌取出,连同真牌一样放入环内,动作规整得像在递交一份文书。
“临录牌两枚?”守门吏终于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江砚垂眼:“一枚自用,一枚备用。执律堂规制,临录牌不离身;长老临令,需备双牌以防意外。两枚均在执律封域内制出,带律印,可核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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