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看向首衡:“窗口裁定已经钉住,接下来是人心。穆延若转向,宗主侧会裂;穆延若不转向,掌心会把他当盾牌烧掉。”
首衡沉默片刻,语气极稳:“那就给他一条路,让他转向时不必跳崖。”
江砚明白首衡的意思:要给穆延一个“制度性退路”,让他可以按规交出某个关键存在性编号,而不是在暗处背叛。背叛会引发内斗,交规会引发复核。复核可以承受,内斗未必。
他当即提议:启动“规签自证窗口”,允许总侍衡在不泄私域的前提下,自愿提交崩裂事件窗口内的规签链存在性副本索引,并由东市见证背书;提交者可获得“先行更正权”,即在责任切分最终裁定前对监督失效作更正说明,避免被视为遮规共谋。
这是一条诱导,但不是诱惑,是制度化的台阶:你承认监督失效可以更正,你拒绝复核就是共谋遮规。台阶给了,是否下台阶,就看穆延。
首衡准了,并决定当日午后公开发布。
江砚望着东方泛白的天色,心里很清楚:掌心会听见这条台阶,它会立刻反制。它要么让穆延来不及下台阶,要么让台阶看起来像陷阱。它最爱做的事,就是让每条出路都像死路。
可现在,铃声已经太响,响到很多人无法再装作听不见。掌心想拔钉子,却拔出更多铃。铃越多,越说明钉子扎得深。
窗口裁定像钉子,钉住的不只是一次崩裂事件,而是整个宗门的“可复核底线”。掌心拔不动钉子,就只能捂住耳朵。但捂住耳朵的人,看不见手指缝里漏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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