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敲门,是指节轻轻碰了一下木框。那种轻响在压声符纹里仍能穿进来,说明对方离得很近,而且很懂压声符纹的“可闻阈值”:敲重了会触阵,敲轻了不响,刚好这一声,就像把一根针插进人的耳膜里。
红袍随侍抬眼,目光像刀:“谁?”
门外传来执律传令弟子的声音:“随侍大人,长老令:三方开簿对照提前至寅时末。条文室、北廊监印房、外门执事组各派两人,执律堂监证在场。另——青袍执事已递来补令,说可代为协调条文室开门。”
随侍没立刻回应“可”或“不可”,只是冷冷道:“告诉长老:青袍执事的补令记入镜卷,作为‘主动介入节点’。”
传令弟子应声退去。门外脚步声远了,案牍房却更冷了。
江砚在纸上写下这一条:
【节点补记:青袍执事递“代为协调条文室开门”补令,属主动介入用印核查流程节点,建议记入镜卷备查。】
写完这句,他才发现自己掌心出了一层薄汗。汗在灰纸边缘银线的冷光里显得更白,像一层不该存在的潮气。他悄悄把掌心在衣摆上擦了一下,仍旧保持笔尖稳定。
红袍随侍忽然开口:“你觉得青袍执事为什么急?”
江砚没有抬头:“他怕我们进条文室太深。”
随侍的声音更低:“他怕我们抓错人,也怕我们抓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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